哦,对了,母亲说那叫乐器。
平次扒着粗糙不平的礁石瞪大了眼睛去观察不远处的人类。
他不太分得清对方究竟是幼崽还是成年个体,也不太分得清对方的性别。他只知道这是母亲口中的“音乐家”,因为他的肩膀上架着一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右手拿着一个木棍儿在上面来来回回地摩擦,手腕一动就是一串悦耳的声音。
人鱼摆了摆尾巴,视线从那个奇怪的东西上移开。他开始打量人类的皮肤,手臂和脸颊。——这个人类长得很白,腰部以下虽然有东西遮着,但也可以看出他“尾巴”的部分并不短。
然而就在平次想游近一点再仔细看看的时候,人类却带着他的音乐盒子离开了。
3
接下来的几天里平次一直住在这座岛附近。——他找到了一处非常隐蔽的礁石洞穴,困的时候就把尾巴盘在洞穴角落的石笋上睡觉,以防止自己被潮汐推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去。
他几乎摸清楚了那个人类的作息,知道对方雨天和夜晚是不会出来的,所以他便开始强迫自己晚上睡觉,白天活动。
每天下午,当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他就悄悄地等在礁石后面,听着那个人类哼着歌儿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海边,开始摆弄那个乐器,搞出更多好听的声音。
人类的音乐越来越流畅,人鱼也离得越来越近。
有几次人类在练琴之余睁开眼睛的时候会捕捉到面前海水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摆动着自己的尾巴缩到礁石后面去了。
大概是鱼吧。
远山凛怎么可能想到有一条人鱼躲在礁石后面听着自己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