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我蹙眉推开他的脑袋,翻身下床,光着身子在衣柜里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浴室门大咧咧地敞开,我独身住了许久没有关门的习惯,也不怕他看见。
等我将头上的泡沫冲掉,他已经穿好衣服,倚在浴室面前吞云吐雾,见我视线过来,夹着烟的手朝我摆一摆,香烟前端的火星在黑色里划出橙红的弧度。
“我今天订婚了。”
我这时才看到他手指上的钻戒,心中并无太大的波澜:“是你喜欢的人?”
他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今天头次见面,算是商业婚姻吧,那边还有个从小在一起的男朋友。青梅竹马,真好啊。”
我专心致志地冲洗身上的泡沫。
“那我走了,以后能再来吗?”
良久,他这样说道。
不知是否是流水搅乱了声波,那语气传入我耳中,居然带着乞求的意味。
“想来就来吧。”
“好。”
弟弟光临的频率很随意,见面后也不光是一味的性/爱欢愉,偶尔兴致来了也会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码,我们好似是一对兼着恋人身份的兄弟,却又不太一样。
你若问我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清,只觉得这样的身份不足以道明二人的羁绊。
恋人终会分手,兄弟也会分家,即使是连体婴也有两个不同的大脑。
要是非要说个一二三,我只能想到一个:我们都是各自的自己。
从出生就相伴身侧,对自身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知晓埋在心底的阴暗负面却不嘲笑唾弃,可以放心大胆地将一切都与之倾诉,不担心背叛与泄密,不担忧在某天是否会离去,安心且坚信他将一直陪你走完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