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转,他已经褪去官袍,坐在珠帘后,跟前放着的是随身携带的古琴。
媚眼如丝,素白的玉手拨弄着琴弦,这次琴音之中带着的伤情却是让听者黯然伤神。台上的戏不停,后面的音不断。
直到曲终人散,晏南抱着他的琴走到了小院,等着他的映月手里拿了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巧的胭脂盒,上面刻了一个“云”字。
他小心翼翼的将胭脂收进了房间里的小阁子里,然后贴上“云”字。里面已经躺了很多很多盒胭脂,但是晏南都这么放着不用,就这么一放也是好几年。
有人传来了消息,他们发现了东岳那位小皇子的踪迹,晏南扔下了手上的事儿急急忙忙赶到了王城外。
他看到了那个坐在墙角的少年,低耸着脑袋,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脸上也都是灰尘,他的身边布满了已经发臭的尸体。但那个孩子就这么坐在那里,不哭也不闹,安静得有点儿诧异。
暗卫说,他经历过什么,已经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了,只记得他自己的名字。
晏南走到他面前,弯下腰问道:“跟我走可否?”
少年猛的抬起头,一双红彤彤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
他说:“师父,你不要我了吗?”
晏南一怔,眼前的人和地方都逐渐消失,脑海里感觉到天旋地转,被遗忘着的记忆一点一点儿的浮现在脑海里,他想忘记却忘不掉了,他想记起来却记不起来的。
以前的画面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
对了,这是他的小阿楚,他的徒弟。
他的…阿楚。
漠北边境的雨势又开始大了起来,天气也逐渐变得冷,将士们都换上了御寒用的衣服。暮楚在房中点燃了师父最喜欢的香,然后是他最爱的花,每天都是不同的花。
他怕,他怕师父醒来了看不见花会生气,万一又不理他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