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鹰按一天一顿ròu条的饭量,迅速长大。
翅膀脖子上的硬翎出来了,嘴上弯钩更锋利了,眼睛炯炯,从前的丑鸡模样渐渐不见,显出一头猛禽的真容。
我们都越来越喜爱小鹰。
终究有一天,爸爸还是纠结不舍地和我商量,把小鹰送回山林。
其实这也正是我心里所想的。
我曾经悄悄掀开鸟笼的罩布,想偷窥睡觉的小鹰。
黑暗里,那双冷冰冰的锐眼突然睁开。
那是一双野性的眼睛。
任何人,只要和鹰的眼睛,这样近在咫尺地对望过一瞬,就会明白,鹰注定是翱翔在苍空之上的自由生灵,不是可以被人类圈养笼中的宠物。
爸爸和我并没有就小鹰的问题谈论更多,但我们之间有这种默契。
他也是小孩子心性,或许他也曾想养一只威风的鹰,当我们真的养了,他和我一起在与小鹰朝夕相处的时时刻刻,感受一个野性生命的成长,开始去理解这种野性,尊重它的自由。
小鹰长到足够大的时候,被放回了它出生的那片山林。
我和妈妈都爱猫,爱小动物,爸爸则一副大老爷们样,很少流露对猫,对小动物的感情。
有一件关于爸爸和动物的秘事,是奶奶告诉我的,说爸爸还是一个熊孩子的时候,学医生给小孩打疫苗针,拿了根竹签子,满院子追着逮人家养的小鸡,逮到就拿竹签子戳一下翅膀,表示给那只小鸡打针了……
从此在我印象里,爸爸不是动物们的好朋友。
连家里的猫咪也绕着他走。
直到有一年寒假,我回家过年,那个冬天特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