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玩够了,虚心好学地捧着小本子和铅笔,找他教我画画时,如果他正在看电视,或是下班回来刚打开一瓶啤酒喝得痛快,就推推我说,去找你妈妈,她教得更好。
好不容易在我们都有兴致坐下来画画的时候,爸爸伏案作画,妈妈在一边织毛衣,我趴在旁边认真虔诚地观摩爸爸创作。他挥汗画好了一幅作品,兴致勃勃地展示给我:“看,爸爸画的什么?”
“小鸡!”我拍手赞美。
“不对!”爸爸的脸色阴了一点点。
妈妈探头过来,仔细研究一番,启发我说:“这不是小鸡,你再仔细看看,小鸡的嘴巴应该是什么样,爸爸画的是什么样?”
我想了想:“是小鸭子!”
妈妈称赞道:“对啦,这是扁扁嘴的小鸭子。”
老爸沉默,清了清嗓子,耐心提示:“注意看这个尾巴。”
妈妈和我困惑地仔细端详,哦,尾巴好像是有点长。
“野鸡?”妈妈试探问。
“是孔雀……”老爸沮丧地放下了画笔。
事实上,我的爸爸有一副很具迷惑性的外表,看上去完全不像这种个性的人。
他英俊,浓眉大眼,正气十足,衣着低调又得体,在工作场合严肃沉稳,不苟言笑,接到女儿奶声奶气打到办公室的电话,也是这种腔调回答:“喂,哦……什么事?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