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着北京秋日的阳光细看那支已风干的红柳,叹道:“真美,不知道你看见的那一片海一样的红柳,该美成什么样子。”
我盘膝坐在她家阳光暖照的露台上,眯眼回想,那片夏末秋初的红柳海。
戈壁上的红柳并不只是红色,实际上,它有深青、嫩绿、鹅黄、金黄、粉红、深红……无穷尽变幻的色彩。初秋艳阳天,苍茫戈壁滩,蓝天干净得像清水刚洗过,蓝透了,大朵大朵的白云堆在天上,太多了,太近了,总觉得随时会掉一朵下来。
极目天涯的阿尔金山脉,勾勒出一痕墨色天际线。
而那一望无尽的红柳之海,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将我的目光淹没。
红柳海,画连天。
我未曾见过这样蓬勃飞扬的美。
怒绽于戈壁黄沙中的红柳,每一根枝条都充满不折不挠的生命之美,如此热烈,如此柔韧,无数的枝条簇拥在一起,层层缤纷,叠叠异彩,彼此依偎到天边。
怒放的生命之美。
贫瘠的戈壁,除了蓝天黄沙,一无所有。
却在这贫瘠之地,长出蓬勃如火、烈烈生辉的红柳。
“尘土受到损ru,却以她的花朵来报答。”诗人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