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彦缙的话在某种意义上,已足以代表天下士子和文官。
杨荣明白只要驳倒孔彦缙,其他大臣再想反对就得好好掂量掂量,稍加思索,便有了对策。
不过正欲开口,却见皇上打了个手势,杨荣明白皇上这是要出手了,不再多言,躬身一礼,毫不担心的回身落座。
李天先用锐利的眼神扫了一眼邓师颜,转而看向孔彦缙笑道:
“孔祭酒说的非常好啊,但孔祭酒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朕让吴中宣布的意思是通知尔等,而不是与尔等商议。”
孔彦缙预想过皇上会用各种理由来堵自己的嘴,就是没想到皇上会说这种话,脸上恼羞之色一闪而过,讪然拱手道:
“陛下乾纲独断,看来已不需要天下文臣士子,老夫佩服。”
言罢,孔彦缙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殿门。
见孔彦缙挥袖而走,李天眼中掠过一抹厉色,环顾群臣淡淡道:
“孔老夫子走了,有没有想随他一起去的,无需再坐蜡了。”
邓师颜脚步微动,却见自己的恩师正用一种无法言说的眼神看着自己,赶忙低下了头,老老实实的站定不再言语。
“看来没有,很好。”李天拾级而下,从一张张席案前走过,一直走到殿门口,望了眼孔彦缙孤零零的背影,猛然转身道:
“先前孔老夫子说匠人不是奴籍胜似奴籍?好,夏元吉。”
“老臣在。”夏元吉起身作揖道。
“从即刻起,废除匠籍,朕给你户部三个月时间,将天下所有匠籍划为民籍。”
“老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