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生,你是死了吗?

如果能死,好像也不错?

这念头一兴起,天恩的声音就回旋在我耳边。

——你都死了几次了,还有命死吗?!

对,当初在三亚,他就是这么骂我的。

他好像骂得很对。

我果然是个很糟糕的人,就是巴黎这个高端洋气上档次的地方都拯救不了我了。我的命是我前任数次奋不顾身给我的。

然后,这前任被我折腾瞎了。

他瞎了后,我立刻被琼瑶女主上身,用充足丰沛的感情表达着愿意拿命奉还、甚至去巫女那里封印十年为他祈福!可当他家老钱同学让我做他情人照顾他一生作为偿还的时候,我却又用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道德情cao藐视了他拒绝了他……

……

我的阿多,她没来。

这七个字,念及,眼泪便止不住,流了下来。

五月的最后一天,钱伯不过一张小小纸条,算不得手段的手段,就让我们俩彼此以为对方负了约。

我们终究是棋子,被cao纵着不由自己的步子。原来,哪怕是程天佑,亦逃不脱被设计的命运。

钱伯。陆文隽。不能抗拒的命运。不能预知会多么糟糕的未来……

这一刻,心力交瘁。

漫天细雨里,我刚想破罐子破摔,倒在石阶上,找找文艺女青年的感觉,一拿着酒瓶子的流浪汉突然倒在我的身边,浑身泛着酒气与腐臭的气息。

而我想到的居然不是躲避,而是把他手中的那瓶酒抢过来,喝一口,肯定就不会那么冷了吧。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被自己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