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认为没有雪的夜,不是圣诞夜。
以前飘雪的圣诞夜,北小武总是抱着个苹果,跟个傻鸟一张在街头呆呆等着小九,而今晚,他抱着鸭子头,不再等待了。
金陵眯着眼睛看着巷子弯,有些伤感的说,就这么拆掉了!以后去哪里找回忆去?
不知道为什么,空气里有一种伤感低低盘旋着,久久不散。
就在北小武和金陵交杯换盏,畅议高中时代的种种扯淡的青春和美好时,八宝妖妖娆娆的飞奔过来了。
兔毛小披肩,拖地晚礼服。
高绾着发髻,盛装出席。
北小武当场呆了,拼命揉眼睛。半晌,他才对我和金陵说,丫中邪了吧?
八宝一看北小武,并不欢愉,而是很淡定的坐下,姿态优雅,他很不在意的看了北小武一眼,拖着长音,说,噢,你回来了。
这大概就是八宝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理论,就是对男人,越在意,越要显得不在意。
欲擒故纵。
然后她摇了摇手,说,哦,我来晚了。圈子里最近忙的很,哎,柯小柔说,我需要一个经纪人了,姜生姐,你花店没了,不如给我做经理人吧。
北小武就笑,给八宝个鸭头,说,半年没见,还是一小,你长不大啊,八宝,人家姜生可是将来的程夫人!瞧这巷子弯的改造,将来都是大楼,钱啊,你只不过是人家男人身上的九牛一毛,你要人家给你做助理,你吃屎去吧你!
八宝推开他的鸭头,傲然一笑,直接一个优雅的起身,转身,飘然离去。
我和金陵直接傻眼了。
八宝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鬼都知道她这些日子对北小武的回来可是哭天抢地的期待着和忙着安排,可如今跟个跑龙套的似的,飘然而来,又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