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尧接了他的电话,面带微笑,语气随和。
我听他谈到了新项目推进的情况,并没有提到阻力,只是提了下资金链的问题,并说今早总部财务总监刚和我们财务经理做了沟通。
在今早的会议上,财务经理也谈及了接下来的资金计划。
涉及花钱的问题,总部一向死扼着下面的咽喉,达到一定数额就必须层层上报,再从总部层层批下来,一个关口卡住,便能卡得下面的人吐血。
今年的资金计划本已通过总部审核,即使新项目推迟,总体来说调整也不大,该花的钱迟早要花出去。但不知道为什么,财务经理在汇报后续资金调配时,很有些忧心忡忡。纪远尧也没深入讨论财务问题,会上主要的讨论点,除了营销还是研发。
毕竟能够摊开在这种会议上说的财务问题,都是正常的。
听上去他们谈得十分亲切愉快。
电话里纪远尧问总裁过来视察的时间是否又要推迟,也不知那边说了什么,纪远尧朗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呛住,开始连连咳嗽。
“没事,感冒了……”他对电话那一头说,脸上依然带着笑,一边极力忍着咳嗽。
挂上电话,纪远尧转过头去,咳得相当厉害。
我忙从老范手里接过一瓶水,打开递给他。
纪远尧又咳了好一阵才缓下来,脸色相当不好,眉头紧紧拧住。
老范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担忧地说,“纪总,车上好像有药,我给您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