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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茧自缚 飘阿兮 767 字 2022-11-17

郑谐送走了客人,一身疲倦地回到办公室。

他看看时间,和和应该已经到达了。给她拨过电话去,提示一遍遍说,对方已关机。郑谐心中凉了一下。

他查看未接来电以及短信,终于看到一条“我已平安到达”,号码却是陌生的,也未署名。

那是a城当地号段,而且比较新。郑谐猜想和和或许是为了节省漫游费,一到那边就换了手机卡。为了证实猜想,他按着那个号码拨了过去。连续拨三遍,那号码一直占线。

当他耐着性子再拨一遍时,终于有人接起来,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声:“喂?您哪位?”

郑谐失神了片刻。他那如计算机一般精确的大脑瞬时忆起这人是谁,尽管电话里有点失音。

他正思考着是说上两句话还是当作打错了挂电话,但仿佛老天存心要与他作对一般,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他最想听到的声音,很遥远,并不真切,但他却听得实实在在,仿佛她微缩成一个小人,就躲在这小小手机里的某处角落。

电话的另一头,岑世结了帐就一直在接电话,至少二十分钟。

和和坐在休息区等他,翻完两本旅行杂志。她终于等得不耐烦,在岑世又接起一个电话后冲着他说:“岑世,我自己打车回家,你忙你的吧。”然后就要走。

岑世捂着听筒将电话远离自己:“再等我一分钟。喂,你这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我更年期到了,请你原谅我。”

“更年期?你这分明是青春叛逆期症状。”

他想起刚才那个陌生号码来电似乎还在线,于是向对方道歉。但对方不知何时已中断通话,线路的另一头寂然无声。

人烟稀少的宽阔马路上,郑谐独自驾车前行。

天空很阴霾,天气预报说傍晚有暴雨。飞虫飞得很低,撞在高速行驶的挡风玻璃上,留下一点又一点痕迹。当又一只蜻蜓撞到玻璃上时,郑谐减慢了车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