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天桥松了一口气。

他们说着我和胡冬朵听不懂的对白,不过,这不妨碍我和胡冬朵跟着康天桥一起搭江寒的顺风车。

回到学校后,康天桥送胡冬朵回宿舍,我磨磨蹭蹭地跟在他俩后面。

这时,江寒下车,在身后喊道,喂。

康天桥回头,问,干吗?

江寒冲他摆摆手,说,我喊你身后那个灯泡。

康天桥看了看我,说,江寒叫你。

我愣了愣,回头看看站在车前、唇角含笑的江寒,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没名字。

康天桥笑,眼底有一种说不出的狡黠,帮着江寒解释道,他大概不知道。

胡冬朵一向比较八婆,她对自己的爱情死了心,对我和夏桐可是依旧用心良苦。如果某天,学校的保安帮夏桐搬行李,她就会嘀咕,这个保安准是暗恋夏桐;如果吃饭时,食堂胖师傅多给我半勺菜,她也会说,啧啧,这个师傅看上你了。所以,江寒喊我时,她不可不谓精神抖擞,连忙连推带踹,快过去看看啊。

不过,对于她的反应,康天桥心里挺美,他以为胡冬朵也是想把我这个灯泡赶走,和他单独相处呢。

我站在原地,看着康天桥和胡冬朵走远。抬头看看,江寒依旧站在车前,微笑不语地看着我,表情甚是玩味,似乎在思索什么。

此情此景,我突然想起了十三岁那年的篮球场上,我帮叶灵给顾朗送情书,那时的顾朗,也是这么站在原地,那么自我,不肯迈出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