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很不自然地笑笑,说,一个手指头挤出的血太少,割了五个手指头才凑够。可能这段时间用血过多。说完,他就像一个为救美女而深受重创的江湖侠客一样捂了捂伤口。

十几岁的年龄,喜欢偷看言情小说的女生,总是容易善感。所以,我看着江湖侠客男那缠着创可贴的十个时觉得他真是杨过再世,太深情、太有爱了,忍不住眼圈都红了。

我不知道是想起了顾朗,还是想起了某本言情小说里的深情款款的男主人公,总之是为血书男生心酸极了。

把血书递给叶灵时,我的眼泪都嘀嗒嘀嗒地下来了。

叶灵听我心酸的叙述,眼睛也红了,几乎是抖着手将血书打开,然后深深看了一会儿,又抖着手将情书合上。

她问我该怎么办?

我想了半天,摇摇头。

两个年少的傻子。

很多年后,有个叫江寒的男子曾经问过我,在顾朗遭遇刀伤、生命危在旦夕时,面对医院里哭泣的我,那个男人眯着眼,面容冷峻而淡漠,眼睛里如同堆着冰雪,好看唇角弯起刀锋一样的弧度,他说,你们女生是不是看到男人为你们受伤、自残、吐血、下跪什么的就特来劲?!他说,艾天涯,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觉得小生活澎湃激扬,有滋有味!

他还说了什么?

哦。他还冷笑着,说,真扯淡,你们这些写字的清一色的脑袋有问题,写书写多了,写到生活和小说分不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