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张斌合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起过,他并不觉得唐卓真能抓到他什么把柄。从小他就与这人不对付,没少打架。也因为熟悉,他能看出他眼神里的笃定,唐卓左右瞧了瞧,凑近他耳朵,“你是这个,对吧?”说着比出一个小拇指。
“你才孬种。”
“装什么,你喜欢男的,我都看见了。”
轰——脑袋里闷雷一响,张斌合嘴巴大张,两眼瞪着唐卓,“你,你乱说什么……你变态吧。”他整理起自己的平整的衣领,又去拨弄衣扣,空气中静默了几秒后,“去去去,回你自己班上去,滚。”最后一声是个瘪了气的气球。
唐卓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喂……”张斌合下意识出声,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或许这只是个试探,他隐藏的很好,从不在人前显露,在最初的混乱后他选择了逃开,再也不去想这件事。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男人是在十五岁的时候,眼睛总黏在一个踢足球的男孩身上,甚至还做了可怕的梦。张斌合不敢告诉任何人——实际上就算他想告诉,家里也只有一个耳朵不太好的外公。小镇的中学里从不讲这些事,他只看到女孩下课后手拉手去厕所,害羞地说来了“那个”,男孩们则在课桌下传着封面女郎暴露的碟片,并且心照不宣地露出笑脸。
尽管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但他还是敏锐的意识到,自己是不正常的。
只是为什么唐卓会知道,张斌合咬着水笔的末端,他不怕唐卓告诉别人,到时候只要死不承认就好,这事目前他确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证据,但心中却又隐隐不安,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23
他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张斌合不知道怎么治好自己的不正常,所以他竭力不去考虑这样的问题,并且非常熟练的伪装,除了不能和女孩谈恋爱,他看起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异性恋。但是梦不会说谎,将他内心真实的欲`望扭曲地反映了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鬼鬼祟祟爬起来洗内裤,卫成碰巧看见,善意而礼貌地点点头,张斌合缩着脑袋背后露出两只红通通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