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完言,刺猬那边却还是没动静。
到了不得不带张斌合去新学校报道的日子,卫成起了个早将被窝里的人挖出来,“去上学了。”张斌合有起床气,刚抬手就被一把拽住然后被暴力拉到洗漱台刷牙洗脸。“小合,我不管你有多叛逆,但是你得按时上下学。”卫成对学业要求并不高,主要是让他知道其他同龄人这个时候都在做什么。
“我不想上学,上学没什么用。”
“那你想做什么?”卫成把牛奶放进微波炉。
“我好几个朋友都去打工了,赚了钱买手机和摩托车。”说完小孩仰着头漱口。
听了这话卫成冷笑一声,伸手掐了掐他的圆脸,“一你妈在外面赚钱就是为了让你不用再辛苦去工厂打工;二就算打工,你读完书一样可以去打工,可是打工完却没法继续读书;三,”卫成逼近惊恐的小孩,“在我这,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咕咚。”刺猬吓得把漱口水吞了下去,两人愣了一瞬,张斌合恼羞成怒地推开他,“啰里八嗦!吵死了!”
卫成退后一步,回了厨房继续往面包上涂果酱。其实打工对很多小镇上的孩子来说是个顺理成章的选择,九年义务教育结束后,大多数人都会南下去富士康等工厂打工,镇上的孩子只会羡慕地看着他们每年过年时骑着新买的摩托车,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归乡,却看不到背后的代价。“小合,来吃早饭。”
转读的学校是本市的英才高中,张斌合背着卫成的旧书包,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稀奇地玩着车上的按钮,把音量调大调小。“把安全带系上。”张斌合做了个鬼脸,卫成知道他表面闹腾,心里估计挺紧张,便把音乐关了陪他讲话。
音乐关了后,张斌合的第一句话就是,“舅舅,怎么你的音乐也这么土呢?都没有人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