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不觉笑了一下。
无奈到极致,这笑倒真分不出是什么情绪。怎么有种他是在委曲求全的感觉?
“别说得那么笃定。”她低斥道:“我要你所有的财产,你也给吗?”
“只要明天你和我去登记,我立刻把我手上的资产和公司股份都转到你名下。”
“然后,我和你离婚再分你一半?”她一呆,哭笑不得。
他却似乎很高兴,在她耳底轻轻道:“好不好?”
那温热的吹息呵在颈子,恨归恨,她还是不由得微微一颤,苦笑,“你让我有种觉得以前磨难不堪,现在终于扳回一城的感觉。”
男人的胸膛轻轻震荡着,夜色迷蒙,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眼前突然映过他的脸,她想起他往日里的笑。
真是疯了。
“什么事?”他小心翼翼把她抱得更紧些。
“带我过去看看那孩子好吗?然后就让他安息吧。”
她低低说着,鼻子一酸,终于不由自主转过身来靠上他的胸膛。
他把她整个拥抱住。
静静的。
过了很久,他轻声道:“好。这边的事情了结以后,我就带你过去。”
苏晨愣住,“这边的事情?”
“苏,你以为我在教堂说的有关你生父的事情全是假的吗?”
苏晨一震,失声道:“他真的快要死了?”
他抚了抚她的发,声音有点凝重,“他具体情况怎样我不知道,但情势不乐观,非常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