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淡淡的,我甚至可以想像他说这话时漫不经心的眉眼。
“纪先生,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不能没了这份工作,求求你——求求你”那侍应吓坏了,连滚带爬的走到纪叙梵身边,攀住了他的衣袖。
他的上司,一个颇清瘦的年青男子,大抵想不到这株连的飞来横祸,惊慌地看向他的上司,那穿银白西装中年男子连忙摆手,一脸的无奈。
“何必呢。”夏静宁缓缓道,“这事他们做得是有失妥的地方,但小惩也就算了,何必要把他们的工作也剥夺掉,这样太残忍了。”
“残忍?”纪叙梵眉眼一挑,冷冷道:“原来这在夏大小姐看来是残忍。可惜在我看来,谁弄污了这条裙子,谁便该死!”
这句话语气狠绝,在场的人无不一凛。
“只是,裙子罢。”夏静宁敛眉,轻叹。
纪叙梵笑了,笑意飞扬,眸光却那么幽冷遥远。
“夏大小姐怎么从来便不知道你眼中最普通的裙子却是他人心中的至宝?”
这个男子从来便不是个喜怒于形式的人,但这一次,我清楚感觉到,他是真的生气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动怒呢。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藏了的,是寂寞。为什么呢。心微微疼着,为他。可是呀,他由此到终,在意的是这条裙子,我这身伤,他就像从来没见到那般——无动于衷。
心疼,却是淡淡地笑了。
我走到那侍应身旁,轻轻道:“这位大哥,对不住了。刚才委实是我不小心碰撞了你,以致有了后来的事故。不过你也弄了我一身狼狈,这下就扯平了,怎样?”
那侍应一下子呆住了,好半晌,在那经理拼命的暗示下才反应过来,才颤抖道:“是,是,谢谢,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