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循着路茗雨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栈桥码头边停着一艘快艇,此刻正有一男一女拎着行李箱站在旁边,其中一个是奥利弗,而另外一个自然就是露西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奥利弗和露西不约而同的望了过来,只是前者的脸上写满了怨毒,而后者则是有些沮丧和懊恼。
呵呵。
我轻笑了一声就收回视线,再懒得看那两个自作孽不可活的家伙。
在原地等了不到半个小时,等到预约的客人都被清点了人数以后,一个看样子四十多岁的金发女人就带着我们来到了码头上,先前的游艇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艘木船,船舱顶部和船头都用不知名的颜料涂抹了许多土著的抽象图案,也不懂这些代表着什么含义,虽说这艘船是木质的,不过引擎驱动还是铁皮的发动机,穿好救生衣上了船以后,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声响,木船就驶离了码头。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木船驶出防潮堤以后,海水逐渐从令人心旷神怡的浅蓝色变成了深蓝色,虽然没有风,但大海还是有种波涛汹涌的感觉。
坐在镂空的船舱里,路茗雨拿起手机开始拍照,对于这个梦想着全国旅行的女人,这种新奇的体验当然是要用镜头记录下来的。
说实话,其实在经历过了最初的新鲜感以后,即便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毕竟我在莱城的时候也出过海,景色大同小异,只是地理位置不同罢了,就算戴着墨镜,但海水表面发射出来的波光粼粼还是有些刺眼,再加上木船的颠簸,我竟然产生了微微的眩晕感,反正也没什么看头,我干脆就搂着路茗雨柔软的腰肢闭目养神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一阵口哨声和惊叹声,我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湛蓝色的海域,经过那位金发么女领队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等两个小黑把梯子放下水以后,我和路茗雨就排队跳了下去。
按照之前查过的攻略所说,其实最适合到哈尼法如湾浮浅的时间是每年的五月到十一月,虽然是马尔代夫的雨季,但是潮汐和洋流会将大量磷虾和浮游生物送到海面,成群的魔鬼鱼聚集在哈尼法鲁海湾,张开大嘴享受饕餮盛宴。此时,魔鬼鱼会展示专家所称的“气旋摄食”,这是一种魔鬼鱼一个紧挨着一个,最终数百只形成一个螺旋形的涡流的现象,别的地方基本看不到,据称非常壮观。
尽管有些遗憾来的不太是时候,但这里的原生态环境还是让人大开眼界,浮浅在海水的表层低头望去,颜色鲜艳大小不一的鱼群随处可见,甚至还能看到磨盘大小的大海龟,只凭这种新奇的体验就足以值回票价了。
“快看!”
正当我和路茗雨浮出水面稍作休息的时候,只听一阵兴奋的喊叫声,我们循声望去,又见成群结队的海豚不知道什么时候游了过来,它们不断的跳跃出海面发出一连串的“啾啾”声,然而惊喜并不止于此,在这些海豚距离我们大概五十米远开始下潜之后,当我们连忙钻进海里,又见到一条体型巨大的鲸鲨在远处游荡,目测将近有二十米的样子,虽然已经知道这种鲨鱼是以浮游生物和小型鱼类喂食,但骤然见到如此庞然大物,我还是生出一种紧张又刺激的感觉。
虽说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可是这次的水上服务就只有三十分钟而已,时间一到,在金发领队吹哨子的示意下,我们就回到了木船上,而在回去的路上,意犹未尽的路茗雨一直在观看着自己用手机在水下拍摄的照片和录制的视频,看着她干净而又单纯喜悦的样子,我突然也有些感慨。
记得半世琉璃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我认为自己的罪大恶极,那么我就应该去守护一些什么,就好像有人会把自己通过肮脏手段得来的金钱捐出去一部分,无论是为了对外树立一种形象也好,还是出于赎罪心理也罢,这都算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所以我很庆幸,我已经找到了自己要守护的女人。
再次回到阿米拉岛的码头,走下了木船,一个彬彬有礼的侍者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和路茗雨,看起来就像是特意在这里等待我们的一样,在我微微不解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了我们面前,双手递上一张烫金的卡片,他就用英文说了些什么,等到这个侍者离开以后,路茗雨才解释道:“老公,他说这是岛上的贵宾卡,对于持有这张卡的人,酒店所有的服务都是免费的,另外他还说,酒店为我们免费升级了两晚的树屋别墅,我们明天就可以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