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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将谢征的怒火全浇了下去,但心痛却阵阵疯长,一想到程故这半个月是如何在子弹中穿行、多少次面临生死一线的困境,寒气就像针一样,从脚底刺入骨髓。

他狠狠搂住程故,很久都没有说话。

加入特殊行动组就意味着责任,意味着随时可能赴死,他没有立场说“下次别接这种任务了”、“再要去记得带上我”。

他只能亲吻程故额头上的绷带,竭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说:“如果还有下次,你去之前得让我知道。”

程故难得乖巧,伏在他肩头蹭了蹭,“好。”

之后的两年,谢征也立了不少功,与程故并肩作战时,已经隐隐有了压程故一头的趋势。

他曾经想过,如果以后再有必须一个人执行的任务,他比程故强了,那任务也许就会落在他头上。

但任务并非商业竞标,谁去执行也不由队员自己决定,连老张也没有话语权。

新的任务,上面仍旧指定程故。

谢征根本不知道来了任务——如果程故不主动告诉他的话。

临走前,程故与谢征做得酣畅淋漓,谢征都有些奇怪,程故不怎么爱喊出来,这次却叫得人骨酥血涌,程故向来主动,但不会主动到干了几次后,还不准谢征抽出。

筋疲力尽,躺在一起回味时,程故才缓声道:“我要走了,一个人去执行任务。”

谢征背脊如过了一道电,顿时清醒。

程故轻轻拍着他的腿,安抚道:“别紧张,我以前答应过你,所以跟你报备一下。你别担心我,在你来特殊行动组之前,我就执行过三次类似的任务了,不都活得好好的吗。我不会死在外面的,真要死的话,我请愿被你干……”

最后一个字,被堵在粗暴的亲吻里。

谢征不能阻止程故,所有的牵挂与担心都含在了这个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