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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仔细回想,倒也不是没有蛛丝马迹。他的口袋中会不时出现b市人民医院的收费单,有时还会带b市当地特色散装肉脯送给同学。

这么说萧何愁的老家真的在b市。

渝州的脚步越来越慢,正当他迈过一棵有些凋敝的法国梧桐树时,只听得上方一阵“雨打芭蕉”,紧接着,一桶脏水便劈头盖脸,将渝州淋了个透心凉。

“后生,你没事吧!?”一个有些慌张的年迈声音响起。

渝州抬头,却见靠近法国梧桐的建筑物2楼窗口,探出了一个戴着厚实雷锋帽的脑袋,他不胖不瘦,脸颊凹陷,头发花白,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国老头。

“咳咳,对不起,后生,我没看见树下还有人。”那老头再一次道歉。

“没关系。”渝州抹了把脸上的淘米水,遇上这种事,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呢。

他抬起左腿,刚想离开,却听那老头惊疑地“咦”了一声。

“还有事吗?”渝州停下了脚步。

“你是…渝州?”那老头推了推架在他鼻梁上的厚实眼镜。

“你认识我?”渝州眯起眼,再次打量起眼前的老人。

但不管他如何绞尽脑汁,依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老人。

“你是不是又记不得我了?”老人笑了笑,朝渝州招了招手,示意他上来说话。

渝州心中咯噔一声,突然想起了那一段从他生命中消失的记忆。

这个老人知道些什么吗?

不,不,不,

在这样普通的城市,这样平凡的大街,这样寻常的法国梧桐树下,遇见了一个可以解开他秘密的最特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