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鸟状的炸弹已经拿在了手上,可她的嘴唇却抖得厉害。
别怕,别怕,闭着眼睛投出去就行。穆欣紧咬着嘴唇,想要控制住那两片不断打架的软肉,然而她失败了,不仅嘴唇,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秦文雅要她杀人,一想到这个,穆欣的脑子就一片空白。汗水顺着发丝,滑落到她苍白如浮尸的手上。
一滴,两滴……
屋外怎么样了,刚才好像有枪声响了,她不知道,她的耳朵里出现了高频的蝉鸣音,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诡异呢喃。
她好像看到了小时候,双亲在日以继夜的工作,而她躲在厂房背后那衰草连天的杂草群里,漫过头顶的狗尾巴草如同母亲柔软的指尖,划过她的面颊,他们黄了又绿,绿了又黄,最后变得干枯虚弱。
没有什么可以永远保护你,有人在她耳边低吟。
铲草机撵过它们瘦弱的身体,它们哀嚎一声被高高抛飞,又如鹅毛般飘落在地。
下雪了。
远处人呼唤她的名字,是谁,是母亲吗?她茫然的抬起头。
秦文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穆欣花了很久才重新拾起了理智,她羞愧与躲闪着秦文雅的目光,然而秦文雅却没有责备她,只轻轻叹息一声:“是我的错。”
第二次袭杀,秦文雅没有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