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畜生!”白映蝶把电话机整个扔在了墙壁上,顿时一地四分五裂的碎片。
然后,她一阵狂笑,那种绝望到极点的笑容。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美丽的五官一一崩裂。
从小到大,他透过玻璃窗,总是能见到白阿姨一个人在室内,努力的揣摩角色,戏剧化的忽悲忽喜着。
但是,这一次不同。
这是真实的人生,落魄、凄凉、残酷。
白阿姨又哭又笑,已经过了晚上10点。
他站在落地窗前,凝望着一步三回头走出大门的莫嫂,他的脑袋里在思虑着是否该先回后面的小屋,因为,他明天还得上课。
他和班级里的小胡正在争夺班长之位,这么关键的时刻,如果缺勤的话,老师会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而他喜欢自己的人生保持完美的记录,更喜欢周围人看待他的目光永远是用“完美”两字来形容。
他从不让谁影响自己。
“白阿姨——”
他正想开口,却早一步被打断。
“叫我妈妈,好吗?”泪光下,那张华贵、美丽的脸颊更加凄凉。
他有点微微的吃惊,因为,从他出生到现在,白映蝶一次也没有提过这样的要求。而且,对于这两个字眼,她和江先生甚至是恐慌的,生怕被人知晓,极力隐瞒。
而他只需要配合,无懈可击的配合。
“妈妈。”没有什么狗血的感动场面,这两个字,也没什么所谓的艰维难以启口,他平平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