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为师今晚也不走了,别催了。”太原雪斋却是摇了摇头,用手肘支撑着自己又躺下去了一点,“真的折腾不了一点了,让为师在这儿躺一宿吧,明天再回冈崎城。”
“那就把火生旺一点,周围再搭一圈木墙,拿布罩住,给帐篷挡风。”今川义元一边吩咐着侍从,一边扭头对太原雪斋道,“我留下来陪您。”
“承芳,你要回到冈崎城里去。整顿一下部队,明天一早就渡过矢作川去进攻安祥城。织田军撤退匆忙,之前打造的攻城器械全部留在了冈崎城下,都被我们缴获了,省去你重新制作的功夫了。明天就推着那些攻城器械去攻城。”但太原雪斋却再次摇了摇头,不由分说地对今川义元道:
“徒儿,听话,这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三河的最好机会。趁着织田军新败,士气低迷;再加上安祥众全部被俘,安祥城内怕是人心惶惶。你回冈崎城后,马上也要着手调略,用尽一切手段,动摇织田家在西三河的根基。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把我们今川家三代人打了几十年的三河给收入囊中。”
“……我知道这是好机会,但是老爷子你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今川义元忧心忡忡地看着太原雪斋,和他嘴角咳出的血迹。
“为师要不要紧,你这个不通医术的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倒是你如果能把三河拿下了,以后为师就不用跑这一趟来给你擦屁股了。”太原雪斋干笑了两声,嘶哑的嗓音听着就很疼痛,“去吧,承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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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十五年(1548)1月28日深夜,冈崎城。
今川义元赶回天守阁时,几乎已经要过了子时四刻。绝大多数今川家的重臣都已经就位,虽然还有部分溃兵没能收拢,但是家主们都已经回到了冈崎城内。一同列席的,还有东松平家的诸人。
“时候不早了,我就长话短说。军情评定结束后,大家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进一步的行动。”今川义元已经几乎连轴转了11个时辰一整天,累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但还是强忍着疲倦开始布置任务:
“明天清晨,用完早饭后,我们就全军出城,渡过矢作川,攻击安祥城。战力保存较为完好的戈矛备、安远备作为先锋,东远江众和西骏河众随后跟上,确保前进路线安全。之前在小豆坂溃散的备队就不必出战了,留守冈崎城。其余部队,和我一同押送攻城器械过河。”
“要多亏松平殿下了。”今川义元还不忘向松平广忠点头示意,后者赶忙谢过——这一方面是帮前些日子颜面尽失的松平广忠挽回些尊严,另一方面也是实事求是,“在织田军撤退前果断出城,阻止了他们焚烧冈崎城外围城大营的行动。不仅缴获了一大批辎重,更是把攻城器械都给抢了下来,让我们可以直接展开攻城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