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雪斋朝着东明寺的方向打了个响指,指尖残留的血迹飞溅开来。
“猛禽羽厚,直击其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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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十五年(1548)1月28日,申时二刻,大西町。
“今川军撤了?放弃了吗?”
“我们赢了!”
“今川治部的马印都没了,他们吓破胆了!”
“骏河佬跑了!”
看到今川军开始缓缓地从大西町里退却,织田军的阻援别动队上下欢声雷动,纷纷开始庆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连织田信光、柴田胜家、佐久间盛重这些宿将们也是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绷着弦拼杀了大半天,从清晨杀到下午,着实是累得不轻——如今压力一减,疲劳感也如潮水般涌上。
“不要懈怠!你们在干什么!”然而,还没等他们把气喘匀了,他们的少主织田信长却依旧挥着马鞭策马而来,“追击!追击!追击!把大西町拿下来,咬住他们的尾巴,不能让他们走了!现在他们那么脆弱,可一鼓而定!等他们撤回了吉田城,由那雪斋和尚重整了,我们别说吃掉他们了,连打都不一定打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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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十五年(1548)1月28日,申时四刻,龙美山,织田军的新本阵。
“少主刚刚传回消息说,今川军撤退了。”林秀贞带着刚送来的情报,拍马来到织田信秀身边——后者此刻正坐在马扎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今川义元的拼死突击虽然没能冲到织田信秀面前,但流镝马那强悍的战斗力还是让织田军旗本出了一身冷汗。混乱中,竟然让那大泽备和鹈殿备突围了出去。织田信秀亲自率领马廻众追击,和想要掩护部下突围的今川义元力战一场,终于将其杀退——但也追不上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那山口左马助,早晚要敲打敲打了……刚才他若是及时包抄,就算拦不下今川治部,也能让他的流镝马留下一大半。可他却贻误战机,对着奥山上的今川军旗本打个不停,还说什么没看到我的旗号。”织田信秀越想越气,将马鞭往地上抽了一把,“等我们拿下冈崎城,回头就要对他的鸣海城开刀。首鼠两端搞平衡,如今搞不下去了吧。”
“那是个聪明人,但是有时候聪明得过头了,自然就不讨喜。”林秀贞笑着附和了一句。
“那今川治部也是了得,这般拼命也抓不住他。之前战场上也是,派人从乙川东岸迂回,着实是狠辣。我们要是调兵回援,战线就被他白白拉扯,不调兵就只能等着本阵被端掉。要不是有刚好赶到的斋藤家的援军,安排他们埋伏在那里,可就不好办了。”织田信秀又感慨了一句,随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佐渡,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吉法师说今川军主力撤退了?”织田信秀想起刚才林秀贞说了一半的话,又抬起头来问道。
“是,但在下觉得其中有诈。恐怕不是真撤,而是想借机脱战重整,再来救援其他被包围的友军。”林秀贞俯身下来应道,“今川军主力实力未损,领军者又是今川家中最为善战的几位武士,绝不可能接受就这样断尾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