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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真他由衷的开了口,就连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当年你说想为天下女子、为医者开辟一条新路,我虽觉得此路艰难,却知你心志坚定。
但没想到,几十年后,你竟真的做到了如此地步!”
李三娘微微一笑,她端起面前的粗陶茶杯,抿了一口微烫的茶水,没有接话。
成就的背后有多少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无需向外人道。
徐敬真他也说起了他自己。
边关的朔风,沙场的血色,同袍的逝去,以及最终回到长安后,那种繁华深处的疏离与寂寥。
他的母亲早就在数年前就病逝了,他与兄长之间的感情也早就变得平淡了,前几年,他按着族里的要求,过继了一房嗣子。
如今他一人独居,虽有仆役伺候,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却难以排遣。
“有时午夜梦回,还以为是身在陇右,听得见胡笳之声。”
徐敬真抬头望着凉亭外的细密雨丝,眼神都有些飘忽起来。
不知是谁先提起了酒。
多寿就让他的小孙子抱来了两坛埋在地下多年的梨花白,拍开泥封,清冽的酒香混合着梨花的淡雅气息,瞬间就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这酒,还是当年房兄在时埋下的。”
徐敬真斟满两大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碗中荡漾,“他说,待得来年梨花开时,再与我对饮。
可惜......”
徐敬真后面的话,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李三娘与徐敬真两人端起碗,轻轻一碰,然后徐敬真就仰头饮尽了碗中酒。
酒液辛辣中带着回甘,一如他们此时此刻复杂难言的心绪。
酒入愁肠,话便多了起来。
两人聊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往事,聊起了他们初次在凉国公府上的相遇,聊起了当年徐敬真对李三娘的求娶,聊起了彼此生命中那些重要的、遗憾的节点。
徐敬真说到动情处,眼眶微微发红,他望着李三娘,声音低沉道:“三娘子......这些年,我时常想起承先在时与我说得话。”
李三娘有些意外的放下酒碗,抬眼看过去。
“呵呵,”苦笑了两声儿出来的徐敬真,再次举碗饮尽了碗中酒,就才看向李三娘:“当年承先就与我说,我的求娶对你而言不过就是......臭狗屎一滩罢了。
哈哈,他说,我哪里是想要把三娘子你困在后院之中,做我一人的妻?
我那明明就是想要扯断三娘子你的翅膀,让你成为我一人的妻,将来只靠我一人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