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朱爱宝不知何时也走进了厨房,她第一次听见尤晶晶说起父母年轻时候的故事,听得着了迷。

“为什么,很简单,两人条件不对等啊,”尤晶晶说,“我们都以为朱朝阳是一时昏了头,你爸从来不带她和大伙一起吃饭聚会,平时聊天也从不提起将来他们俩会怎样,所以我们以为他们只是玩玩。”

“可是”

尤晶晶宽容地笑了,“可是爱情面前人人平等是吧,”她摸摸宝宝的脸,“你真像你妈妈。”

宝宝红了脸,“我没有妈妈漂亮,后来呢?”

“后来大三那年,你爸回了一趟老家,然后就出了那件事。”

朱爱宝想问哪件事,被哥哥捏了下手,立刻明白过来,便没有问,又听尤晶晶说小叶无依无靠又怀了孩子,朱朝阳只能带她去美国。

“贝贝知道刚到国外有多不容易,要租房子租车,适合环境适应各种规矩适应他们见鬼的方言俚语,还有繁重的功课,朱朝阳一个人那么辛苦,她就在家呆着什么都不做,连车都不会开,后来孩子也没了,朱朝阳又要照顾她又要赶论文,每天忙到后半夜,整整顶了一年的黑眼圈。”

朱爱宝很不服气,她想为母亲辩护,可又觉得爸爸当时确实不容易,尤晶晶看出她的心情,笑着摇摇头,“后来发现我想错了,朱朝阳从来没有把这些当成是负担,反倒是我这个外人瞎操心,他对你妈妈是真好啊虽然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可一个男人但凡能给女人的东西,忠诚,财产,地位,尊重,他都尽其所能给她了,还有生命。”

“生命。”朱爱宝眼圈渐渐红了。

“不是这次,是阿拉斯加那回,你们还不知道吧,”尤晶晶掏出钱包,里面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剪报,朱家贝接过来和妹妹一起看,上面是关于一件登山事故的简单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