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宗笑了:“哥哥,此时不必再说这些了,黄泉路上你我二人一起作伴,也不寂寞。”
监子有问:“二位死前还有什么心愿,可对着香案说上一说。”
宋江回眼望向众人,大声喊道:“宋江冤枉,宋江不是反贼,是被小人诬陷,若有乡亲故知到得郓县,告与老父,宋江不孝,断不能与他养老送终了,养育之恩,来世再报!”
观众的冷漠超乎了我的想象,听了宋江这番话,不但没有人同情落泪,反倒有人拍着手叫好:“贼配军,但是只这一句吗?你可多说两句好听的,叫我们见见你这好汉体面!”
“不会说话,唱两声也好!会唱吧?起一嗓子,起一嗓子唉!”
底下人有说的有笑的,有鼓掌的,有大声喝彩的,宋江低着头,眼泪和鼻涕一起花了那张黑脸。
戴宗往四处看了一圈,突然笑道:“下头可有人认识一个叫西门庆的吗?若是有认识的,烦请转告他一声。
非是戴宗食言不去娶他妹子,只怪戴宗命短福薄,与他妹子无此缘份。
今日一别,阴阳两隔。只望他日,西门兄弟能替月娘再寻一户更好的人家,教她后半生安乐,戴宗亦可含笑九泉。”
我他么一个没绷住,眼泪夺眶而出,淌了满脸。
戴宗,老子没看错你,真爷们儿一个。
放心,你跟月娘的这个大媒,老子我保定了!
旁边的李逵又要哭,我一把按紧了他的嘴:“在这台子底下藏一夜了,为的就是这一刻,你给老子憋着不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