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囚犯都来劝架,那个岁数大点的捡了衣服替我披上:“小相公,你还是把衣服穿着吧,你这身皮肉太亮,真是扎眼得很。”
我气哼哼地瞪着武松,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非要这样。
好好跟我说话就不行吗?整天这么个凶神样,连吼带骂的。
老子大他三岁,眼瞅着快三十岁的人了,到哪儿都是教人捧着供着的一个体面人,怎么偏生在他眼里不得脸面?现在都自愿跟着他来坐牢了,他还当着这么多犯人的面凶我,真当我没脾气啊?
他瞪着我,直到那个犯人帮我把衣服穿好了,这才转身去干活儿。
我也被几个人拉着到一边砸石头去了。
到了中午,几个兵士抬着一口大锅,两筐子窝头过来,往地头上一放,喂猪似的一声吆喝:“过来吃!”
一群囚犯就象饿极了的疯狗似地围过去,冲着那堆食物一看,挨个吸了口冷气。
我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脱口骂道:“你们这些当兵的真不拿我们当人了?这么稀的菜汤子一颗米都没有,窝头里面还加糠,硬的都能砸死人,这是教人吃的东西吗?”
别的兵士不说话,只有一个毛头小子不知深浅,大声道:“往日里都是这饭,前阵子吃得好,那是管营有心管待某些人,既然现在人家不识抬举,那就连这点好处都没有,想吃你们就吃,不想吃,饿死也没人管!”
我挽起袖子就要去揍他,被一群人给拉住了。
武松一言不发从人群里面走出来,拣了两个窝头拿在手里,自己盛了一碗稀菜汤坐到旁边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