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囚人立时苦叫连天,适才挨打的那几个小声咕哝道:“都是犯人,偏就他体面。平时吃的住的都比咱们好,管营还许他四处行走,这他便神奇得不象样了,对着咱们想打就打。”
武二只顾张罗着人起来干活,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我倒是每个字都听清楚了,跑到武二身边一拉他的衣角:“干活儿之前把队型再重新排一下,适才挨过打的和不走心的全叫排到坡下头去。”
武二有些不解,可还是照着我说的做了。
绳子攀上,众人抬着石头一起往坡上走,武二又要往跟前凑,我拉着他说:“刚才你是怎么给我挑的枣?我不会挑,你再给我挑几个。”
他立马把眼睛一瞪:“说了教你别碍事,你又上脸?我都给你挑出来几个,你吃不就行了?”
我说:“不行,你刚才挑的那几个不够我吃,你再给我挑几个,你不挑我马上就晕在地上打滚儿给你看信不信?”
“嘿,我说你这小子!”他把拳头一举对着我脑门就要敲,我也不怕,瞪着眼睛瞅他。
他气得把手一甩:“烦死个人,往后别再过来了,害得老子活儿都不能好好干。”
低下头板着脸气哼哼地挑枣,挑出来一个往我怀里砸一个。
见他只顾挑枣儿也不管队,那些站在坡底下的犯人可就急了,大声喊道:“武都头,你快过来看着坡上头那些人啊。他们一走神,我们都得死!”
我冲着他们一皱眉:“喊什么啊?武都头不管队,不就没有人凶你们打你们了?这下你可不用抱怨了,自求多福吧您呐。”
武二正在低着头没好气地挑枣,听了这话抬眼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于是,低下头更加认真给我挑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