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汤子直溅在我胸前的衣服上,我拿起帕子展了几下,掏出十五文钱放在桌子上。
那妇人一收,自去堂后坐着抠耳朵去了。
我将筷子拿起来将面碗搅了几下,又搅了几下,终是没往嘴里送。
取了桌子上的水壶倒出半碗水去洗筷子,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
我说:“温良玉,你出来吧,咱们哥俩聊聊。”
无人应声。
我又道:“良玉啊,你行走江湖许久,几时见过拿着蒙汉药当胡椒粉一样撒在面条表面的?又几时见过往清水里下蒙汉药下得跟一碗混汤似的?这二人若真是江湖上开黑店的,依着这般手段能活到现在吗?”
又过了一会儿,这才有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那抹黑色的身影慢吞吞地坐到我对面来,带着几分丧气地道:“哥哥,你到底是看出古怪来了?”
我笑了笑:“良玉,怎么还躲了这么一会儿?难不成真在心下合计着是否将我杀了卖肉?”
温良玉皱着眉头看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与我一同回清河。哥哥真拿我当那不讲道理的江湖人了?”
我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良玉你现在难道不是在以江湖人的装束打扮自己?”
温良玉忽然间丧气,握拳道:“那人真就那么好吗?哥哥被他害成这样,还是对他念念不忘?还是要去孟州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