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昨夜哭了许久,眼睛与脸颊还是红的,未着粉黛,却是清丽出尘。
想来我的月娘未嫁人时便是这副模样,一个闲散慵懒,顽皮娇俏的小姑娘,是入了我西门府,这才教她操劳得成了一个妇人。
心里愧疚与心痛并重,与她互望一眼,赶快将眼神落于别处。
她亦看到了我,杏目一嗔,眼圈便红了,道:“爹,你将这人带进来干啥?明知我不想见他。”
丈母娘拍了她一把:“月娘,适才娘是怎么说你的?又耍小性?庆儿,你莫要理她,快点到屋里坐。”
吴千户冲着我丈母娘指点着道:“瞅你把你闺女给教的,丈夫上了门连句招呼也没有。
亏得庆儿还待她那么好,一点小事儿,她便使起性子来了。
庆儿,你莫理她,进屋来,丈人陪你喝酒。”
他将我的袖子一扯,引着我来到堂上坐好,丈母娘布置了酒菜果子摆了一桌,也强扯着月娘一同坐下。
四个人围坐了一席,我偷眼看着月娘,见她还是脸色铁青。
我不自在地站起来道:“泰山,岳母,要不然我改日再来吧,这会儿刚想起来,柜上还有些事情没忙完。”
岳母亲自把我给按下来,道:“庆儿,你安心坐着吃饭,莫急着走,适才我就说月娘了,庆儿好得很,教她莫不知惜福?,一会儿我定然教她跟你回去。”
我叹了口气道:“岳母仁厚,月娘要是有你一半贤良,我也就不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