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生意也是堵着门,牌子还没挂,单子就压了一手。
第一笔生意是替个布商将批上好的绸缎送入京城,柴进大哥已经调了人手过来,全是些常走江湖路的,不用你开口,该走哪条道,该给那条道的上的什么人打招呼,这些人全都心里有数。
这一路走得又快又顺,货到了,银钱一结,单是这一笔就净赚了一千多两纹银。
接下来又是几笔生意,全走得都顺畅得很。
西门镖局的名声传得很快,附近州府的人哪怕是绕路百十里地都要把东西送到清河,托着我们镖局往外送。
到得腊月,镖局已经挣下了五千多两银子,全数存在大哥户头上,我捎信给他,让他先把庄子里的亏空补上,我这边不缺钱,先别叫他那里打了饥荒。
很快大哥回过信来说,我的钱他不用,盼我快来把钱取走,兄弟间又可借此机会相逢一场。
信里又说,武松将养了一阵子,身体好了,听说柴进在走镖,自告奋勇要去,还说衙门里的活儿他是彻底不想干了,让我在太爷那里好好打点一下,莫叫他落了得罪。
其实,我真的很想问大哥,武二那头倔驴一句都没有问起我吗?我那天突然走了,他就没有一丝内疚?一份牵挂?
他那天说要与我绝交,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那天在校场上救我,是因为担心我,还是怕我死在柴进府上,给人家找了麻烦?
笔提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提起,终是一个字也没有问起武二。
因我知道大哥的脾气,哪怕是武二有一句话说起我,他定会向我美言。
他既然不提,便是武二从来没有说起过。
于是,柴家庄之行便一压再压,大哥连着催了我好几次,我只推说太忙一直不去,因为我不会再主动去见武二,哪怕是以看柴进为名我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