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玉满脸疑惑,对着我们抱了抱拳,往前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包袱里取出件长袍双手递过来:“这件衣服本是我的旧物,原想送给师爷的。大官人若不嫌弃,可先拿来蔽体。太阳一会儿就下山了,怕是寒气要下来。”
雪中送炭一般!
我把衣服接过来穿在身上,总算找到点正常人的感觉了。
温良玉冲我二人一抱拳,复转身上马去追师爷去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道:“没想到温明文那老狗那般混蛋,他儿子却是个如此知礼的。”
武松不屑:“哼,穿了他一件衣服就说他好了?见风使舵的样儿!”
“衣服有了,鞋还没呢,你的鞋脱下来给我穿。”
“给你穿了,那我穿什么?”
“嘿,你把我的鞋给弄丢的,你还不给了?信不信我抢?”
“抢得过你就来抢啊!”
“来就来!”
……
后来,还是我光着脚回家的。
此后时日。
城内民众的话题不再是一再上涨的米价肉价和粮价,抑或地里田间一天比一天逾发严重的旱情,而是西门大官人那满腿旺盛的毛发。
早有心思灵透的妇人,将那天从大官人腿上强拔下来的腿毛按根分装,标以高价售卖。
声称春闺女子取上一根,放于枕下,日日祷告,便能嫁一个如大官人般温柔多金,体贴富贵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