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恍恍惚惚地醒来,有点记不得自己已经读了大学,眯着眼睛叫“哥哥”或者“老公”,撒娇说自己饿了。但几乎下一秒,他就会醒悟过来,自己在距离市很远的地方,并且再也回不去陈慈的家了。
沈茹一般在月初给他打电话,问他适不适应大学生活,也短暂聊两句陈新霁的恢复情况。挂断电话后,一条银行转账信息紧接着跳进他的手机,是沈茹给他的生活费。
不过这个月沈茹还没给他打电话,等瞿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刚问候一下沈茹,屏幕上就出现了妈妈的来电。沈茹的声音混合悠扬的钢琴曲,让他现在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来,她托人代购了一件名牌羽绒服,想拿给他。
沈茹这次来b市参加学术论坛,穿了薄款的羊绒大衣,里面是贴合身材曲线的裙子,十分温婉地坐在窗边的位置,和餐厅优雅高尚的风格很搭配。
从窗里看到瞿藻,沈茹明显错愕了半晌,迟疑地向他招手,想笑,但是笑不出来。瞿藻进门,坐到沈茹对面,开朗地问她这次要在b市待几天。
“明天一早就走。”沈茹用担忧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扫视他,跟他解释,“本来不想来的,但你陈叔叔坚持让我过来。我昨天忙了一天,等一下还要回酒店参加一个宴会。”
沈茹迟疑着开口:“小藻……”
瞿藻突然问:“陈叔叔还好吗?”故意将她的关心堵了回去。
“嗯,好多了!”沈茹点点头,“不过大概要错过这届的市长竞选了……好在法院通情达理,给他批了长假,之后可以边休养边工作。你陈叔叔的意思是,再过两年他也可以申请退休了,就不折腾了。”
“对不起……”瞿藻突然道歉,“如果不是因为我,陈叔叔也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