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三级会议,按照洛比塔尔设想,缓和了部分问题。如第一等级,出自对新教势力增长的担忧,体现出相当的诚意,愿意捐一笔“襄助款项”,帮王室度过财政难关。如第三等级,亦向国王表忠心,保证遵从“不在城内举行任何新教仪式”的决定。亨利二世则勉强安抚了国民,象征性免除掉部分注定无法收上来的税款……

要说法国人真的就此放下武器、摒弃仇恨,恐怕还未必;但至少,王室和各阶层代表愿意聆听彼此的声音,试着互相妥协……还是有希望啊。玛丽小心收起那一叠越洋而来的羊皮纸,默默感慨。

她和弗朗索瓦分别,一晃又是半年了。

半年足以发生很多事。

譬如,玛丽的近侍弗莱明小姐,终于“回老家结婚”了(这个梗不好笑且很危险)。谢天谢地,一路平安,没出什么幺蛾子。而苏格兰女王,只去爱丁堡待了三天,就颇放心的把“大后方”丢给新婚的梅特兰德,拍拍马臀往伦敦赶。

堂堂英格兰摄政王,当然要“一心扑到英格兰事务上”才像样。

当然,许多具体政务她无须亲自去做,只需督促枢密院就好。

玛丽便重点鞭策起了国务大臣威廉·塞西尔。

尽管诺福克公爵才是她最坚实的盟友;但玛丽基于“历史记录”,对于那个有着爱国情怀、精明能干的新贵塞西尔,更为信任。

——即使这个经常被她全权委托处置政事的新教徒,对于旧主,依然念念不忘,并时常与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