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担忧,我们会很安全。”对着那几个容易惊慌的可爱侍女,玛丽柔声安慰道。

“我的母亲说局势危急。”傻大个玛丽·比顿忍不住抽噎。她的母亲乃是玛丽王太后从法国带来的侍女,此时并未随女王转移。“万一被‘肆虐的英格兰瘟疫’给抓住,就完了。”

受外界影响,这些天真的女孩,一有风吹草动,就跳得像兔子般仓惶。

“别怕,英格兰人绝对找不到我们。”

玛丽说得斩钉截铁。“绝对,找不到这里。”

小女王无时不刻保持着笃定和冷静的姿态,渐渐使得侍女们的害怕散去。比起那些天天念叨着“愿主保佑”的修士与嬷嬷,以及那些精神紧张的卫士,身边这位坚定高贵的主子,显然更让女孩们心安。

于是,四玛丽渐渐把那些恐怖故事抛诸脑后,放松的和女王陛下一起,在阴暗或者明亮的房间里,重新玩起了游戏——咳咳,跳绳,调皮筋还有跳房子。

瞧,这里只有保姆,没有足够分量的长辈,修道院的隐士们又太过和善……玛丽彻底成了自己生活的主宰。

既然躲藏中物质难免匮乏,她就只能在有限条件下,尽力玩乐(兼以锻炼)了。

欢声笑语中,时间匆匆流逝。

1547年就这么过去,玛丽年满五岁了。

这天,修道院来了一位“贵客”。他并不是来和女王谈判的——和未成年小姑娘能商谈些什么呢——他只是奉某位对她很感兴趣的国王之命,来探望、并掂量她一番。

“真是不知愁的孩子。”“贵客”踏入略微喧闹的过道,见女王带着四个侍女玩得兴奋、甚至淘气得大笑,忍不住用法语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