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用心,不该什么时候认真,进退都自持有度。
虽然牵着手,可到底心都是远的。他清楚,两个人的距离像座走不完的长桥,间或走累了忍不住停了脚步时,竟然还望不到头。
热闹的商业街里熙熙攘攘,各色人群不断地和他们擦肩而过,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是扑面而来的浓重又怪异,甚至都不及雷狮手边些微的烟草味。
雷狮没松开他,他也就这样由得对方心血来潮。
但耐不住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张了张唇让那句话在舌尖转了个圈,还是故作轻巧又平淡地开了口:“大哥,以后请不要用这种方法拒绝别人了。”
雷狮攥着他的手像是紧了紧,不知是他习惯性的小动作还是刻意为之的提醒,总之他偏过了头,眼底映着路边街牌的霓虹灯,清亮又泛着五色的光,浮起星点笑意:“怎么?”
卡米尔仰着头,神色里是真假掺半的严肃:“我觉得这样不好。”
几乎快要忘了那时候到底是冬天还是夏天,是喧哗又嘈杂的圣诞节,还是普通无奇的某个日子,开口时看得见白雾,还是闷热昏沉的暖风里。
可他记得雷狮俯过来身子,惯常的口吻带着点漫不经心:“哪里不好?难道你会当真?”
他该怎么回答呢。
他本来应该用着同样开玩笑的语气说出那句“当然会,别忘了我也是个oga”,但他到底还没能将感情压抑到那种可以轻松以对的地步,太沉重的事情用轻浮的态度假作不在意的说出口,他还没成熟冷静到面不改色地撒着有关不爱他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