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有些口渴,欧萝拉走进厨房,准备泡一壶红茶,原本想像往常一样煮咖啡的——她本人,以及她的家人好像都有些很奇怪的特异功能,不管是哪个钟点喝咖啡都并不会睡不着觉——但是想了想,今天还是算了,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傍晚来一杯咖啡的。

先是细密的如同鱼眼一般的小泡,密密麻麻的,可能会让某些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不喜;紧接着是一个又一个鼓起然后破裂的大水泡,水面翻滚地越发剧烈,水蒸汽的白色由浅变深——水开了,隔着银色壶身都能听见蒸汽沸腾的咕噜咕噜声。

现在,欧萝拉的手指在若干的茶叶罐摇摆,摇摆了一会儿后,选择了阿福最喜欢并强烈推荐的那一款,然后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换了一个较大的茶壶,比平常泡茶多放了一勺茶叶。

滚烫的、刚刚烧开的水注入,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水色慢慢变为琥珀一般的厚重而端庄的红黑。

她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慢慢地,有些烫口,她小口小口啜着。

当她喝了半杯红茶时——叩叩叩!

很轻的几声敲门声,隐隐约约。

叩叩叩!

停了几秒种见没反应之后,敲门声才礼貌地又响了一回。

欧萝拉没有直接走向大门,更没有直接开门——这是非常不安全的做法——而是在还隔着几步的距离就停下脚步,微微半闭上眼睛。

非常好,门外是一男一女,生命异常得蓬勃的两个人,以那站在左边的那一个男人为甚。

是很熟悉的两个生命。

容颜外貌都有千百种可以伪装的方式,但就如同每一片树叶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叶脉一样,每一个人的生命也是或多或少会有明显或细微的区别,像是另一种指纹,一种隐藏得更深的指纹,但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