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布鲁斯知道欧萝拉恨过,杰森也恨过,他们都曾怨恨自己的父亲没能伸出拯救的手,也没能刺出复仇的剑。
他也恨,他自己也恨。
今天,不,应该是昨天了,昨天晚上,大家都回了庄园,庄园从来没有这么齐人过,突然仔细想想,他们这个家似乎永远都是四分五散,少有团聚。
然后?有人第二天清晨却又是一早就离开,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可这怎么可能呢?好在不再是无休无止地争执,不再是让所有人都痛苦、也看得见对方痛苦的争执。
昨晚杰森对着他不屑地嗤笑一声:“布鲁斯,你肯定是没想过他最后却是会这样死了,简简单单就能一死了之吧?”这话听起来竟然还好像是有几分遗憾的味道在,那就请忽略吧,我们只是在很理性地探讨一个客观的话题。
“我倒是不在乎,人渣死了就好,就是死的有些过于轻松了。撬棍打死?呵,也行吧!”不,布鲁斯在心里反驳,其实你就是在在乎,“但她可有些失落了。你知道的,我们亲爱的小姑娘一心想着要用法律的利剑把他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呢。”
一切都随着死亡而烟消云散。
布鲁斯长叹一声,收回对昨晚的回忆,站起身,他也记不清自己在这里一动不动坐了多少小时了——夜巡回来之后的一个通宵到如今,那可起码是五六个小时起步了吧,一站起身,才发现脚底板麻得如同有一群蚂蚁在啃噬。
他用力地跺了几下脚,从电梯上地面去了。
他是蝙蝠侠,有多少人把他奉为正义的骑士,就有多少人把他看作法的反面的化身。
忒弥斯女神一手执剑,另一手提着天秤,或许有很多人都能够高举利剑,但并非每个人都有资格触碰天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