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又一次、再一次意识到,他并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也许不止女儿,还有他的儿子,四个儿子。所有人都说他是控制狂,是不肯放手的封建旧家长,往自己的孩子身上丢一二三四个窃听器和五六七八个定位器,暗搓搓地活像个怪叔叔老变态。
尤其是当他失去杰森之后,连阿尔弗雷德都说他变得越发偏执了。
布鲁斯长吁一口气,有些难受地捏了捏鼻梁,通了一个宵,脑子混混涨涨地疼,呼啸着要与松软的枕头做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还请原谅他过早地失去父母,而没有人能教教他该如何当好一位父亲。
还有更多的人说他总是憋着不肯表达自己的内心,用万年不变的古井无波的眼神看着你,甚至他听说据传有人将“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评价为“世界上最冷的东西”。
布鲁斯还记得,那是好多好多年前了吧的事了吧,久到仿佛是上个世纪一样,当他刚刚收养迪克,刚刚摸索着如何从“儿子”转变为“父亲”的角色时,是多么得别扭与不适应,现在想想,年轻时的自己还是有的傻傻的可爱。
他记得那个时候,阿尔弗雷德说:“布鲁斯老爷,您最害怕的,是重新融入一个家庭。”
接着啊,塔利亚送来了还在襁褓之中的欧萝拉,那么小的一点,他甚至怀疑自己抱她的时候不留神稍一用力就要把小婴儿给掐骨折了,他的手指全是老茧是那么粗糙,而女孩的皮肤却比花园里最名贵的玫瑰花的花瓣还要娇嫩。
再后来,欧萝拉满身是血地走了,至此了无音讯,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但迪克却是与他大吵一架之后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