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没有被水泥板压住过小腿,没有半个身子被埋在废墟下锅,身上的血也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似的,他不过是调皮捣蛋闯入厨房,而母亲正在杀鸡,他蹦蹦跳跳,一不小心就蹭了一身的鸡血,然后母亲不轻不重地扯着他的耳朵骂了两句“小坏蛋”,他又嘻嘻哈哈地跑开。
小男孩呆呆的愣愣的,前驱身体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腿。
他突然打了个激灵,如有所感地猛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位置。战场的空气中飞舞了太多的颗粒与沙尘,像是镜头前被盖上了一层砂纸,朦朦胧胧的能见度太低,他有些看不清那里是个什么——是一个人吗?
忽然,铺天盖地的白色光芒以那一个圆心如同雪花一般向四面八方放射开来,淡淡的、柔和的白色微光缓缓绽放,带着安抚的暖意,如同冬日里的阳光。
这是魔法吗?
那些或是断手断脚亦或是疼痛到难以集中精神关注周围的人,立刻感受到丝丝缕缕连绵不断的奇异的暖意,生机勃勃的暖意重回到身体。
白光渐渐散去,男孩揉了揉眼睛,那个位置空无一人,似乎有个黑色的背影闪过,但又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又是一阵七零八落乱七八糟的炮火袭来。
烟尘滚滚。
欧萝拉匆匆忙忙地躲在一道断壁残垣之后,暂且藏住自己的身体,又把用来遮脸的黑袍拉紧了一些。
旁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唯一的就是希望索科威亚不会有禁蒙面法吧——没有的吧,是没有的吧?
欧萝拉自嘲地努努嘴,又难以抑制地扶了扶脸上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