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索科威亚却是更加泾渭分明。她本就比较怕冷,白天还可以穿着单衣,入夜之后就已经不得不披上外套。
而此刻深夜出门,似乎连这一件并不算太薄的外套都显得没甚作用。
欧萝拉并没有想去搓搓冻得如冰块一样的手的动力——就这样吧,反正死不了。
晚风中灌了七成满的凉意,吹得鬓边的发丝飘飘扬扬,垂不下来,幸好带了面具让头发蹭不进眼睛里,不然定然会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更是幸好她出门前把睡觉披散了的长发扎了起来,否则此刻的她一定会像一个阿卡姆逃出来的疯婆子。
也是搞笑了。她不由得对自己嗤之以鼻。这凌晨的街道除了她之外一个活人都没有,就真是披头散发不成体统,又有什么所谓呢?
一排白色的路灯沉默地工作着,围绕了几只黑色的小飞蛾扑棱扑棱,倒显得有些白玉微瑕了。
欧萝拉慢慢悠悠地低着头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要走到什么时候。
天地间异常得寂静,静到只有她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与呼吸声,静到只有风偶尔吹动枝头与地上的树叶的刷刷声,静到只有月光与流云的声音。
太静了。安静或许很多时候是让人心生恐惧的,安静即代表未知。她也向来不是一个胆大的人,今日却是内心异常地平静。
很安静,只有此起她一个人的非常轻微的呼吸声——此时此刻整个索科维亚都在沉睡,似乎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会留意这她这个外来的不速之客。今晚的月色很好,白得纯粹,不掺和一星半点的杂质。
月光真是一种独特而神奇的东西,无论美得有多么极致,多么让诗人与音乐家惊叹,总是会隐隐带了几分的或深或浅的凉意,它永远是凉的,热不起来——多么得有趣,多么得耐人寻味啊,月光与阳光本属同一本源,却能够有着冷与暖的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