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她只能这么说,再一次戴上笑容。

“你哪个时候,最后想到的是什么?”欧萝拉窝在座椅里,别过脸去,似乎很随意地发问。

“小说看多了吧?现实里哪有那么多时间还给你搞死前回顾呢,你当是神父临终弥撒呢?”杰森轻轻嗤了一声,“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断完了,痛都痛死了,哪有功夫胡思乱想。”

话是这样说,可杰森却依旧是伸出手来,食指与拇指圈了个眼睛的形状,中间圆鼓而两头尖尖:“我看到了他的蓝眼睛。”

可却没等到他。

而我再睁开眼的那一刻,我见到了另一双像、却也不像的蓝眼睛。

“那个时候真的很痛。”欧萝拉也被勾起思绪,跟着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是不是变种人能力觉醒都会疼的,应该我是算特例吧──可是那时真的很痛。”

就像全身所有的血液、连带着全部的生机都被一个看不见底的漩涡吸附而去,热量不可挽回地在流逝,每一寸的皮肉与骨髓都在剧烈地疼痛。像是进入了长长的黑洞,身体被牵拉,不受控地向前飞去,黑洞看不到尽头,但有一圈光。

疼,真的很疼,可似乎疼已经成为了一个意识信息而非一个感觉感官了,她好像脱离了自己的躯体,像是浮在空中,又像是在下坠深渊。

“我那时在想,他又迟到了。”

一直都是这样,也就短短八年的记忆,他留下的永远是离去的背影,是迟到与失踪。

他永远都先是蝙蝠侠,然后才是布鲁斯,才是她的父亲。

可她不喜欢那一身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