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后珀耳塞福涅却是跑了,这看起来,比起幽暗,她还是更喜欢春与谷物,热爱生机与绿色。

她一个人来的,没带七弦琴,也无所谓了,反正冷酷的冥王是绝不会被打动的,还不如省点力气。

欧萝拉没有停下步伐,没有任何犹豫,大步朝着走廊最末尾出那唯一亮了灯的房间走去。

前面果然已经摆放好了张椅子。怎么,她还该夸一句阿卡姆的服务态度好么?

欧萝拉施施然地坐到了椅子上,优雅地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还不忘理一理因为坐下而产生的衣服褶皱。

“早上好啊,先生。”

“看看这是谁来了,韦恩小姐?还真是稀客啊!”

玻璃牢房里的男人当然没有了穿紫色燕尾服的待遇,仅仅不过是阿卡姆统一发放的、并不合身的橙色囚服,身材瘦高,头发毛毛躁躁的,活像一个人形支架外套了一个空荡荡的大麻袋。

天花板上刺眼的高功率白灯像是想把一切都照的无处遁形,大幅的钢化玻璃毫无隐私可言。这倒是欧萝拉第一次那么清楚地看见这个童年阴影的模样——哦,原来他本身的肤色就是这样的啊,惨白惨白的,像是被化学药剂腐蚀漂白过一样。看来,是我错怪他多年了,他没用粉底液也没涂油漆。

他坐在轮椅上,膝盖还缠着厚厚的绷带,狼狈的外表却没有丝毫掩盖他眼中的嗤笑与癫狂:“韦恩小姐,或者我现在应该叫您韦恩警官——真有趣,老实说我是真没有想到主动来找我的人竟然会是您?”

“我记得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克服恐惧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直面它。”欧萝拉意有所指地淡定地回答,“您的好朋友——稻草人先生,这似乎就是他奉为圭臬的名言?”

“那您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小丑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丝毫不顾及自己膝盖处的伤势,竟然翘起了二郎腿,“想找心理医生治病吗?那你可能走错房间了,哈莉的房间是在隔壁,乔纳森的就更远了,得转好几个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