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就走了。

送走了艾维,她就站在窗边,窗户大大的打开着,夏日夜晚的风带了几分湿润的热气迎面吹来。窗户外是老城区中如同一位紧紧地盘着发髻、板着脸的老妇人般的旧建筑,但其中也夹杂有新建的公寓楼,其中就包括着她现在所处的这一间。

而不远处的一座大楼上,亮着gcpd四个字母的灯牌。

回到熟悉的地方,她伸出左手扶住身旁的墙,止不住的大喘气,这时才发觉冷汗已经把衣服背上都浸湿透了,现在站在窗口被热风一吹都有些感觉冷冷的。

那为什么刚才在车上吹风就不冷了?那时甚至还是冷风。

哦,原来风不仅能够灌进脑子里,还能灌进骨头缝里,那它可真棒。

风是不是还能够在骨髓里呼啸,沿着脊柱一路畅通无阻,肆意驰骋?风是不是还能在血管里旋转,裹挟着血液,在流动中狂笑着把自己也染成鲜红?

欧萝拉这才挪动了两步从窗户边走开,一下子躺倒在旁边的沙发上,眼睛木木地看着上方,却没有聚焦,仿佛在发呆又仿佛在想些什么。

今日所有的镇静和理智,似乎都在逃出生天的路途中消耗殆尽了,现在的自己脑子里只剩下一阵又一阵的疲软。

你看,她又是一个人呢。

不管发生了什么,好像最终都是会变成孤身一人呢。无数的人在眼前死去,而不仅无用而且就是个祸害的你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想要等到的人都等不到。

就是一个人了。

不记得是谁教过她的,在经历完不好的事情之后就不要去回想刚才的经历,要去想想别的幸福愉悦的事情,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只会越陷越深,越来越难过。

但她和那个人说:“可我真的做不到,教授!我做不到,我忘不掉,我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