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萝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并没有疼痛传来。

为什么?

她的眼皮还在不受控地颤抖,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一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巨大的藤蔓挡在了她的身前,那枚即便夺不走她性命也必然会让她大吃苦头的子弹此刻深深地嵌进了藤蔓里,那圆孔甚至还在丝丝地冒着烟!

藤蔓攀爬在高速公路的护栏上——是远离欧萝拉的另一侧——搭在那水泥矮墙上,看不见下端是在何处,总不能是从地下长上来的吧?这高架桥可有三四层楼高,那有藤蔓能长得这么高的!

但又哪有藤蔓会长得如此巨大呢?

欧萝拉再也不管不顾,一个转身大步迈开,同时刷地脱下手腕上的抑制器手镯,果断地抱住自己的头,紧紧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死不了就好!只要不是当场死亡,她总能有办法活下去的!

风声呼啸中,她甚至隐约听到一句叹息:“唉,真是个勇敢的小公主啊,你说是不是——所以现在,你是要与我为敌了吗?”

砰!

预料之中的疼痛如约而至——可是却不是猜测的那种疼痛,没有被树枝划伤的尖锐的痛,没有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的钝而重的痛。

她摔倒了一株巨型藤蔓上。

但依旧是痛的,高高地砸下,哪怕是藤蔓的表面相对来说都是僵硬的了。藤蔓长得不够高,如果再高一些肯定就不会这么痛了。不过也是,自由落地重力加速度可不是地球在和你开玩笑。

在惊恐之下疼痛的过程似乎变按下了慢速键,她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分辨出疼痛的不同。

全身上下的骨头传来剧烈的疼痛,但她并没有感觉自己能够听见骨折时“咔哒”的声音。

可真疼啊!是不是因为我害怕所以才会更加痛而其实是并没有这么痛的呢?疼得几乎要晕过去了,眼角生理性的泪水都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