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里只大大地写了两个字:恐惧。其余的再也没有,空白得如大雪落下的平原。
救命啊。
她也很想这般大喊出来。
欧萝拉感觉到自己也在颤抖,她没有办法区分是因为自己控制不了身体而颤抖,还是因为她本身就在颤抖。
不要!
不要!
不要!
她似乎在放声尖叫,但她的嘴唇根本没有张开,她的声带好像被弄哑了,亦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力气去颤动了。她感受到自己肉嘟嘟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蛋上湿漉漉了,恐惧到极致时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的泪水流得根本止不住。
欧萝拉垂在身侧的双手没有力气抬起,然而,却有一只带着紫色手套的手从背后伸了过来,不容拒绝地抓住她,把她扯上摆在舞台正中央的钢琴前的琴凳,又貌似非常贴心地为她打开琴盖,摆放上一份乐谱,还似乎很专业地理了理琴谱的顺序。
那只手又不容置疑地抓起她的手放上黑白琴键。
那只手是冰凉的,隔着手套她都能感受到——“你是谁?”
她终于能说出话来了,声音嘶哑地根本不像她自己。
你是活人还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