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就是不敢相信呢?当年你犯下的错,你敢不承认吗?”

欧萝拉觉得自己现在没有办法思考,她茫然地听着那个如同魅魔一般蛊惑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地往下说。

我到底是谁?

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到底是八岁的欧萝拉·韦恩,还是十九岁的欧萝拉·韦恩?

“我是谁?”

“你是欧萝拉·韦恩啊。那个害死了一百五十一个无辜人的该死的欧萝拉·韦恩。”

“这里是哪里?”

“天啊天啊,你这是在扮作无辜吗?你居然敢说你不认识这个地方?真有趣,刽子手忘了自己的刑场!”

“现在是什么时候?”

没有声音回答她了,而欧萝拉看到了自己的穿着,粉红色的童装小裙子,做工精致,腰部点缀的蝴蝶结很是可爱,领口绣了一排小小的碎水晶,在灯光下亮晶晶地闪耀,煞是好看。小礼服常常难以兼顾好看与舒适,但这种简单的问题对钞能力来说不值一提——因为用了最柔软的绸缎,哪怕是孩子那么柔嫩的肌肤,也不会因为这条小裙子而感到任何不适。

她又看到了自己的手,小小的软软的,白嫩嫩的小手,手指还没有因为青春期发育扯条er变得修长,指甲盖圆圆的,像一颗颗可爱的小豆子一般。

欧萝拉看到了自己,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广阔的舞台上,脚边是散落一地的纸张,乱七八糟,隐隐能看见几个高音谱号与蝌蚪一样小小的音符——不,不能说空无一人,她还看到了,三米开外的地方趴着一个女人,一个穿着蔚蓝色鱼尾礼服的褐发女人,头发凌乱散落,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背后、脑后深红色的液体痕迹——血一层一层地叠过又干涸,近乎变成黑色了,淹没在蔚蓝与深褐之间就变得不太明显了。

那个女人一动不动,一只雪白的手臂还僵硬地伸着,仿佛要去抓住前方的什么一样,但她再也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