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欧萝拉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忍不住的闷哼一声。

放过我吧,杰森,求你了,放过我吧。

她应当要挂断电话了,有一个很冷静的声音在欧萝拉的心底里说,挂断吧,这掌控权不是在你自己手里吗?你不要再听下去了,你不会想如此的。

她应当要挂断电话的。

“你可真不愧是世界第一侦探,若是被你经手掩盖的真相,恐怕世人永远也无法发掘出来吧。”

“但你不会连自己都骗过了吧?连自己都忘却了?”

“你对这个家伙可还真是仁慈呐!怎么?为此牺牲一个无足轻重的养子还不够,血脉之女都能够说放弃就放弃。一而再再而三,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你都承受下来了——是吧,布鲁斯?”

布鲁斯——这个名字!头顶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最终、终于落下!

那是一桶的凉水,不,是冰水!这回不是浇捣在火药的引线上,而是彻彻底底地从欧萝拉头顶哗啦地倾盆用力泼倒!是那么得冰,那么得冷!冷到骨髓里头去了,浑身禁不住地在颤抖,牙齿不由得磕磕绊绊地打架。

欧萝拉想要去咬咬自己的嘴唇,止住着条件反射般的一切,然而,她竟然连挪动挪动口腔的力气都没有。

布鲁斯,布鲁斯·韦恩,蝙蝠侠,最后的最后,还是逃不开避不过这个名字。

“萝拉。”

喉癌声又响起了,不知道是不是欧萝拉的错觉,她觉得这声音似乎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

她又听到了,这个再熟悉不过、恍若早已刻入基因当中的声音,像是从耳边传来,又像是从遥远的记忆深处传来。

欧萝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