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知道了,她讨厌绿色,尤其是那种带了些枯色的草绿——所以是为什么呢?好像冥冥之中就是这么觉得的。

等不及雷肖古亦或是塔利亚的命令,似乎虚空之上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她:现在就动手吧,现在就动手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可我能做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

一点也不敢留手,白色的光芒从双手倾动而出,如同最昂贵的丝绸一般柔顺,又如同慢镜头拍摄下的牛奶被打翻时在空气中划过的飞流。在他被沉入池水中之前,就提前将整个瘦弱的身体紧紧包裹起来,像是一个蚕茧。

欧萝拉从未见过“蚕茧”,不过这倒不如说是她从未在逝者的身上试验过——欧萝拉也说不清楚自己的能力是种什么原理,但总之活着的人接触了,就会如同海绵吸水一般将它充盈如自己的体内,而后舒坦地“哈”地感慨一声。

但死去的人还能接受生命力吗?

她依旧看不到他。

扑通!

欧萝拉眼睁睁地,看着铁锁链的末端最终到达终点,看着他坠入池水之中。

他从所有人视线所及范围之内消失不见了,只溅起几多绿色的水花。水花扬起又落回池水之中,除了一圈涟漪外,似乎什么都有发生过。

她再一次闭上眼睛,手上的光芒半秒也不曾停顿,甚至进一步大盛,近乎要把这深夜之下、池水之上的昏暗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说是白昼可能有些过头了吧,准确点形容,那大概像是拂晓之时,黑色仍然占据了主调,但一线细小而不容忽视的曙光擦着地平线。

拜托,拜托了!

让我看到你啊!

我不认识你,可是我知道,你是一位英雄,英雄不应该以如此仓促、狼狈、滑稽的方式退场。

我能帮到你吗?

上帝啊,让我帮帮他吧!他是一位英雄,英雄不值得落得如此的对待。上帝,您是公正的啊!

白光璀璨,越发得璀璨。